第七章 結巴的阿肥
5歲了，但阿肥不會說話。
大多數的小孩，都3、4歲上，不但已經嘰哩呱啦，而且話多到你會很想把這些小鬼的嘴給縫上。
但是，我們的阿肥，到了5歲，還是不會說話--連咿咿啊啊都不會，一整個就是眼睛大大、個頭小小的小悶葫蘆一只。
到了5歲，終於開了口！
只是啊... 才一開口說話，就挨了阿肥媽老大一個巴掌！這一巴掌，好似就把阿肥打成了個大結巴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阿肥在東石鄉下住了一陣子，然後又到宜蘭的三舅舅家住了一陣子。
到了5 歲，家裡比較寬裕，而且買了自己的小小房子，這才把阿肥接回來，住在三重埔的新家裡。
新家在一條小巷子裡，街坊鄰居大家熱絡熟悉得很。所以，小孩子也都玩在一起。
某天下午，小孩子們又聚到一起玩兒，阿肥也湊過去跟大家一起玩；然而，阿肥是個沒聲音的小小子，玩沒兩下子，就被嫌棄了。
其中一個小孩跟阿肥說：「你是『A告』（閩南語，啞巴），我們不要跟你玩！」
然後，一群小孩就圍著阿肥，衝著他的臉喊：
『A告』！『A告』！『A告』！『A告』！
喊到後來，阿肥也煩了，推開小孩們就打算回家自己玩；可是這群小孩不依不饒的，抓住阿肥，卯起來湊到阿肥耳邊大叫：『A告』！『A告』！
阿肥最後火了，轉過去，推開抓住他的手，握緊拳頭，衝著這群小孩吼出生平的第一句話：
「Ｘ！恁！娘！咧！」
那一瞬間，週遭的空氣都凝結了；所有的小孩全楞住，瞪著阿肥，一臉不可置信。
這傢伙，說話了！！！雖然不是什麼好話，但是，他，說--話--了！！！
接下來，所有小孩的眼光，從阿肥身上，移到阿肥的身後，表情變得驚訝而不知所措。阿肥也覺得不對，轉過身去，就看到一個巨靈手掌，呼的往阿肥臉上巴了下去！！
這一巴掌，把阿肥打得連轉三四圈，然後倒地；半邊小臉瞬間腫了起來，完全像個豬頭。
這個巨靈掌，來自阿肥媽；怒氣沖天的阿肥媽，衝著阿肥破口大罵：
「猴死囡仔！一輩子嘸開嘴，一開嘴就姦撟（唸ㄍㄢˋ ㄍㄧㄠ）；生哩卡輸生一粒韓籍！給恁祖媽死轉去！」
接著就拎著阿肥的耳朵，再惡狠狠地把那一群小小屁孩瞪散了以後，拖著阿肥回家「竹筍炒肉絲」去了。
這一下，阿肥是會說話了，可是，那一巴掌，也讓阿肥從此變成一個大結巴。
知道自己結巴，而且會被人嫌棄的小阿肥，雖然會說話，但很少開口；所以，大部份的時候，阿肥仍然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孩。
但如果，您認為阿肥安靜，就會「順便」很乖巧；那您肯定不了解阿肥...
阿肥只是不說話而已，該搗蛋的事情，一樣都少不了！
拿鞭炮去炸小狗，拿辣椒去餵小貓；爬樹摘果子、下水抓烏龜、出門乾乾淨淨、回家滿身泥巴... 這些小鬼們才會幹的蠢事，阿肥一樣都沒少，所以，那個小屁屁，也經常腫得像剛蒸好的大饅頭。
話說回來，阿肥也有很安靜的時候... 呃... 睡覺不算。
什麼時候他會很安靜，不搗蛋呢？
很離奇，阿肥最安靜的時候，是抱著哥哥姐姐的書在看的時候。
對，您沒看錯；阿肥會「看書」... 那個時代的書，從頭到尾都是字，連張圖片都沒有！
阿肥「看」的第一本書，是「辭海」！
對，那是一本辭典，很厚、很厚、很厚、很厚的辭典。
您說，有什麼小孩，連字都不認識，就會去「看書」，而且看的是辭典呢？！
古往今來，胖子我只知道兩個：一個是我女兒，三歲就抱著我的「文馨英漢辭典」，每天猛K，還說「很好看」...
第二個就是阿肥...
那麼，倒底阿肥看不看得懂？根據阿肥本人表示，完全看不懂！！但是，只要看到那些「字」，心情就會變得很好...
嗯，果然是個怪胎...
可是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阿肥竟然看著看著，還真看出了一朵花兒來；6歲上，他就換了一本「三字經」，而且，還唸出聲來：
「人... 人... 人之... 之初...，性... 性... 性... 性... 性本... 本... 不不不不... 本...」
大概就是這樣的節奏吧！？
看倌看到這裡，大概要以為阿肥是偉人轉世，天生識字的超級天才... 並~~不~~是！！！
事情的真相是，打從 4歲起，阿肥爸一有空，就會帶著小小的、不肥的阿肥一起讀一本漢醫的「入門書」，叫「湯頭歌訣」。
小阿肥雖然不說話，但是一字一句都記在心上，不知不覺中也認得了不少漢字。即使很多字，阿肥只認得形狀、記得發音（閩南語的唷！）但是並不了解意思。因為「湯頭歌訣」的內容只是把漢醫的藥方用詩歌的形式編寫，以方便學習者記憶。這對才4歲上的小孩來說，能死記就不錯了，談不上了解。
舉個例子，湯頭歌訣第一方：四君子湯，內容是這樣的——
5歲了，但阿肥不會說話。
大多數的小孩，都3、4歲上，不但已經嘰哩呱啦，而且話多到你會很想把這些小鬼的嘴給縫上。
但是，我們的阿肥，到了5歲，還是不會說話--連咿咿啊啊都不會，一整個就是眼睛大大、個頭小小的小悶葫蘆一只。
到了5歲，終於開了口！
只是啊... 才一開口說話，就挨了阿肥媽老大一個巴掌！這一巴掌，好似就把阿肥打成了個大結巴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阿肥在東石鄉下住了一陣子，然後又到宜蘭的三舅舅家住了一陣子。
到了5 歲，家裡比較寬裕，而且買了自己的小小房子，這才把阿肥接回來，住在三重埔的新家裡。
新家在一條小巷子裡，街坊鄰居大家熱絡熟悉得很。所以，小孩子也都玩在一起。
某天下午，小孩子們又聚到一起玩兒，阿肥也湊過去跟大家一起玩；然而，阿肥是個沒聲音的小小子，玩沒兩下子，就被嫌棄了。
其中一個小孩跟阿肥說：「你是『A告』（閩南語，啞巴），我們不要跟你玩！」
然後，一群小孩就圍著阿肥，衝著他的臉喊：
『A告』！『A告』！『A告』！『A告』！
喊到後來，阿肥也煩了，推開小孩們就打算回家自己玩；可是這群小孩不依不饒的，抓住阿肥，卯起來湊到阿肥耳邊大叫：『A告』！『A告』！
阿肥最後火了，轉過去，推開抓住他的手，握緊拳頭，衝著這群小孩吼出生平的第一句話：
「Ｘ！恁！娘！咧！」
那一瞬間，週遭的空氣都凝結了；所有的小孩全楞住，瞪著阿肥，一臉不可置信。
這傢伙，說話了！！！雖然不是什麼好話，但是，他，說--話--了！！！
接下來，所有小孩的眼光，從阿肥身上，移到阿肥的身後，表情變得驚訝而不知所措。阿肥也覺得不對，轉過身去，就看到一個巨靈手掌，呼的往阿肥臉上巴了下去！！
這一巴掌，把阿肥打得連轉三四圈，然後倒地；半邊小臉瞬間腫了起來，完全像個豬頭。
這個巨靈掌，來自阿肥媽；怒氣沖天的阿肥媽，衝著阿肥破口大罵：
「猴死囡仔！一輩子嘸開嘴，一開嘴就姦撟（唸ㄍㄢˋ ㄍㄧㄠ）；生哩卡輸生一粒韓籍！給恁祖媽死轉去！」
接著就拎著阿肥的耳朵，再惡狠狠地把那一群小小屁孩瞪散了以後，拖著阿肥回家「竹筍炒肉絲」去了。
這一下，阿肥是會說話了，可是，那一巴掌，也讓阿肥從此變成一個大結巴。
知道自己結巴，而且會被人嫌棄的小阿肥，雖然會說話，但很少開口；所以，大部份的時候，阿肥仍然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孩。
但如果，您認為阿肥安靜，就會「順便」很乖巧；那您肯定不了解阿肥...
阿肥只是不說話而已，該搗蛋的事情，一樣都少不了！
拿鞭炮去炸小狗，拿辣椒去餵小貓；爬樹摘果子、下水抓烏龜、出門乾乾淨淨、回家滿身泥巴... 這些小鬼們才會幹的蠢事，阿肥一樣都沒少，所以，那個小屁屁，也經常腫得像剛蒸好的大饅頭。
話說回來，阿肥也有很安靜的時候... 呃... 睡覺不算。
什麼時候他會很安靜，不搗蛋呢？
很離奇，阿肥最安靜的時候，是抱著哥哥姐姐的書在看的時候。
對，您沒看錯；阿肥會「看書」... 那個時代的書，從頭到尾都是字，連張圖片都沒有！
阿肥「看」的第一本書，是「辭海」！
對，那是一本辭典，很厚、很厚、很厚、很厚的辭典。
您說，有什麼小孩，連字都不認識，就會去「看書」，而且看的是辭典呢？！
古往今來，胖子我只知道兩個：一個是我女兒，三歲就抱著我的「文馨英漢辭典」，每天猛K，還說「很好看」...
第二個就是阿肥...
那麼，倒底阿肥看不看得懂？根據阿肥本人表示，完全看不懂！！但是，只要看到那些「字」，心情就會變得很好...
嗯，果然是個怪胎...
可是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阿肥竟然看著看著，還真看出了一朵花兒來；6歲上，他就換了一本「三字經」，而且，還唸出聲來：
「人... 人... 人之... 之初...，性... 性... 性... 性... 性本... 本... 不不不不... 本...」
大概就是這樣的節奏吧！？
看倌看到這裡，大概要以為阿肥是偉人轉世，天生識字的超級天才... 並~~不~~是！！！
事情的真相是，打從 4歲起，阿肥爸一有空，就會帶著小小的、不肥的阿肥一起讀一本漢醫的「入門書」，叫「湯頭歌訣」。
小阿肥雖然不說話，但是一字一句都記在心上，不知不覺中也認得了不少漢字。即使很多字，阿肥只認得形狀、記得發音（閩南語的唷！）但是並不了解意思。因為「湯頭歌訣」的內容只是把漢醫的藥方用詩歌的形式編寫，以方便學習者記憶。這對才4歲上的小孩來說，能死記就不錯了，談不上了解。
舉個例子，湯頭歌訣第一方：四君子湯，內容是這樣的——
四君子湯中和義，
參術茯苓甘草比。
益以夏陳名六君，
祛痰補氣陽虛餌。
除卻半夏名異功，
或加香砂胃寒使。
這也可以理解，為什麼阿肥這小小孩，整天抱著『辭海』不放了...
時光荏苒，歲月如梭；轉眼間，阿肥8歲了。
因為是12月生的小孩，阿肥8歲才能入學。就看到阿肥爸，牽著阿肥的小手，走進小學校門；從此，開展了阿肥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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